故被视为孔子之后、孟子之前,儒家心性之学的早期形态的代表。
关于张载思想,历来存在两种观点分歧:一是气本论或唯气论,可以张岱年先生为代表,认为张载哲学是以气为本体的一种理论形态。妙为妙应,通为贯通,体为体物而不遗之意。
因此一方面,阴阳合一存乎道,与此同时,性与天道必然通向合一。(林乐昌,2020年a)此即太虚本体说。以太虚为本体,太虚即气便构成本体与气的相即不离,类似于朱子理气论的理气不离。既说是虚,便是与实对了。的确,从当今哲学诠释学的角度看,哲学文本与文本解释者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关系。
在张载,虚空往往可以笼统地代指太虚,故我们主要讨论太虚即气命题。从宇宙论上讲,指实然的苍苍之天,又指宇宙最初的始源,其中无任何气化迹象,也没有任何存在物,故谓无形。(《朱子语类》卷九十九,第2533页) 这虚也只是无欲,渠便将这个唤做道体。
至于张载《太和》四句的前两句由太虚,有天之名。却不知‘形而上者还他是理,‘形而下者还他是器。李存山,2009年:《先识造化---张载的气本论哲学》,载《中国哲学史》第2期。由气化,有道之名,尽管被朱子认定这是在解释《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朱子语类》卷六十,第1431页),但其实也可与上述气之生即是道合以观之,从而获得善解。
牟宗三认为张载的太虚为虚体神体,为超越性本体,认为张载‘以清通不可象为神规定‘太虚,此确然是儒家之心灵……实则其所谓‘虚空只是其心中所意谓之虚或太虚,乃系属于‘天道,而即为道体之体性也。圣人虚之至,故择善自精……金铁有时而腐,山岳有时而摧,凡有形之物即易坏,惟太虚无动摇,故为至实。
第二,太虚作为自然之道,意谓至虚可形容描述天道,天道之实即至虚,故谓与天同原谓之虚。曰:无极是该贯虚实清浊而言。(《太和篇》) 阴阳合一存乎道,性与天道合一存乎诚。此性与天道合一论正可与上述性即天道或天道即性合观,构成了张载道学的理论纲领。
(参见吴震) 总之,讲张载,我们不得不承认其思想在宋代道学思潮中起到了某种建构道学话语(陈来语)的推动作用。(林乐昌,2012年,第22页)。《二程集》,1981年,中华书局。杨立华,2019年:《所以与必然---朱子天理观的再思考》,载《深圳社会科学》第1期。
第三,天地之道无非以至虚为实,这是张载太虚论的究极之论,天道为实,故为至虚,意谓天道超越于任何具体物之状态便是至虚。(《张子正蒙注》,见《船山全书》第12册,第15页)揭示了太极观念才是《太和篇》的宗旨,尽管带有些朱子学太极即理的理学色彩。
显然,这个解释反映出张载对性与天道问题的独到理解。关于太虚即气,牟宗三基于太虚神体的立场,认为即字非等同义,是太虚神体之神与气之间的相融相即义。
(参见杨立华) 同理,当张载在赞叹天何言哉之际,其意在于强调天道自然而不是人心参与的结果。太和之谓道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太虚即气三大命题中蕴含丰富的气论思想,然太和概念仅意味着气的至和状态而非指道体。近年来,在台湾学界,围绕先天型气学和后天型气学的理论问题,引发了一场有意义的学术争论。然而,倘若虚涵气得以成立,那么,作为实际存在的气为何不能脱离虚而获得独立存在的意义?所以问题的关键仍在于如何理解太虚。参考文献: 陈来,2004年:《诠释与重建---王船山的哲学精神》,北京大学出版社。其曰: 气之聚散于太虚,犹冰凝释于水,知太虚即气,则无无。
故圣人语性与天道之极,尽于参伍之神变易而已。(参见山井涌,1951年) 在笔者看来,从广义宋明理学的视域以观,气这一素称具有中国地方性色彩的哲学概念至少在近世东亚已被赋予某种跨文化的理论意涵,也的确在气学、理学、心学三分天下的宋明理学格局中具有丰富的观念魅力,理学家或心学家对气的问题也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理论关切。
圣不可知也,无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牟宗三,第403页)李存山反对此说,他认为太虚即气是指气通一无二,统一于太虚之中,两者并不构成相即不离的关系。
(《张子语录》) 这是说,子贡对于孔子所言的性与天道始终不能明白,故说不可得而闻,原因在于子贡采用的是耳之闻的方式,而性与天道跟文章有所不同,是不可以用耳闻的方式来获得的,因为耳不可以闻道。‘无极字落在中间,‘太虚字落在一边了,便是难说……明道说:‘气外无神,神外无气。
在宋代道学中,对气学作出创造性发展的是张载,但其思想所引发的争议也最大,在当时,其晚年最重要的哲学文本《正蒙》就被二程认定为有过(《程氏粹言》,见《二程集》,第1202页),朱子也质疑此书在源头上有未是处(《朱子语类》卷九十九,第2532页),尽管《西铭》得到程朱的一致赞扬。主要著有《阳明后学研究》《明末清初劝善运动思想研究》《当中国儒学遭遇日本——19世纪末以来儒学日本化的问题史考察》《朱子思想再读》《孔教运动的观念想象——中国政教问题再思》等。好在《张子语录·语录中》集中收录了十多条张载的太虚论,以下撮其要者列举几条: 1.诚则实也,太虚者天之实也。孔子是通过指点的方式来揭示道,孔门弟子却大多对此未能有真正的领会。
关于太虚无形,气之本体的命题,历史上的解释众说纷纭,主要有两种见解:太虚本体论和气本体论。谓清者为神,则浊者非神乎?后来亦有人与横渠说。
7.天地以虚为德,至善者虚也。(同上) 天之性者通向极点便与道相合,性与天道的合一趋势是必然的,气之昏明也无法对此构成阻碍。
归结而言,张载从天不言天不测天无形等角度肯定了天道具有独立于人道的超越品格,形成了张载哲学的天道观。(参见《朱子语类》卷九十八,第2510页) 关于神、道、性三句的内涵,首先须确定三句的主语均指向太虚,三句分别指太虚在时空中的作用与呈现:妙万物而谓之神,表现为太虚在时空中妙应于万物而又不可测的感通形式。
现任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兼任中国哲学史学会副会长、上海市儒学研究会会长。心悟之说则涉及张载主张的大其心而终至合天心、虚心然后能尽心的认识论等问题,此且不论。形而下者是有形体者,故形而下者谓之器(《横渠易说》)的道理,而且他对何谓形而上者也提出了独到见解。2018年:《论〈中庸〉对张载理学建构的特别影响》,载《哲学与文化》第四十五卷、第九期。
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但在朱子看来,这个说法不成立,因为虚实清浊既然是相对概念,那么清虚不能成为独立的本体,若将虚唤作道体或指虚为形而上者都是不能认同的。
(牟宗三,第364页)将太虚与天道、道体视作同质同层的本体存在。在语义学上,太虚是指广漠的空间。
尽管《正蒙》的某些观点表述有欠圆融,但从张载哲学的整体格局看,其在宇宙论、天道论等方面的理论建树,特别是他建构的以神、道、性三句为结构形式、以性与天道合一为理论旨趣的道学思想,对于型塑宋代道学理论,同样有不可忽视的历史地位和理论意义。郑宗义,2017年:《哲学、历史与哲学史---对二十世中国哲学史撰写的省察》,载钟彩钧主编:《中国哲学史书写的理论与实践》,台湾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